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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月底,得知顾国新获评省劳模的喜讯,他们全家吃了顿“庆功饭”。饭桌上,女儿拿出一张老照片:1995年,顾国新第一天上班,穿着深蓝工装,站在垃圾车旁,笑得腼腆又骄傲。顾国新看着老照片,摸着花白的头发笑道:“28年了,通州的路,我还能再扫几年。”
从1995年深秋拿起扫帚,到2026年春天戴上省劳动模范奖章,顾国新在环卫一线坚守了28年。喜讯传来,通州环卫微信群里刷屏欢呼,他却揣起手机走向车场,弯腰检查洒水车轮胎:“劳模不劳模的,路还得扫干净。”
每天凌晨3:50,顾国新无需闹钟便准时醒来,这是28年来刻进骨子里的生物钟。凌晨4:00,他已经来到车场,打着手电检查洗扫车底盘。28年来,他每天巡查超80公里,城区井盖的位置、容易积尘的路口,都在他脑子里装着。他推行“人机协同、错时作业”,让主干道机械化清扫率稳定在98%以上;钻研车辆维保,一年为单位省十几万元,“有事找顾所”成了环卫人的口头禅。
2024年正月十三晚上,通州遭遇罕见低温雨雪冰冻天气。顾国新难得在家吃顿安稳饭,接到预警后立刻放下筷子,妻子默默拿来工作服。他没通知驾驶员,独自开着扫雪车直奔世纪大桥。风雪打在挡风玻璃上,模糊了视线,他降下车窗探头看路面,冷风裹着冰碴子割在脸上。3小时后桥梁除冰完毕,他回到车场一一检查车辆,忙到深夜11:00。凌晨4:00,又挨个打电话叮嘱驾驶员防暗冰。早上7:00,所有作业车准时出车。同事们后来才知道那晚是他一个人顶了一夜,有人说他傻,他摆摆手:“大过年的,我身体还行,能多干就多干点。”
很少有人知道,顾国新常年被强直性脊柱炎困扰。阴雨天病情加重,他定期赴上海治疗,却从不提困难。去年冬天,有人发现他走路异常,他笑着掩饰:“老毛病,天冷骨头硬。”同事透露,那几天他每天凌晨提前一小时起床,用热水冲淋后背20多分钟才能活动开,却仍咬着牙搬运25公斤重的融雪剂。在他带领下,通州城区PM₂.₅、PM₁₀指标稳定达国家优良标准。
万家团圆时,顾国新总在岗位坚守。每逢除夕、大年初一,他都让员工回家,自己顶班。今年除夕夜,女儿视频问他何时回家吃年夜饭,他轻声说:“再跑两趟,做好炮仗屑降尘就回。”女儿高考前,顾国新答应陪考,可考试前夜突降暴雨,他连夜排水清淤,等想起时,第一场考试已经开始。独自送考的妻子后来告诉他:“咱闺女就说了一句——‘我爸忙,我知道。’”女儿如愿考上了大学,有一次对顾国新说:“每次看到大街上干干净净的,我就想,这里面有我爸爸的一份。”
凌晨车场的手电光、风雪夜的扫雪车、除夕街头的洒水车,见证着顾国新的初心。他不是英雄,却用28年坚守,守护着通州街巷。他说:“荣誉不是给我一个人的,是对整个环卫行业的肯定。”